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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标题: 普京背后“控制”国家的女人:她给总统写演讲稿
发布时间: 2006年5月15日 閲读次数:3302
世界上有这样一些人:他们身份显赫,却默默无闻;他们没有占据要职,却是国家的实际管理者——他们就是为国家首脑撰写演讲稿的人。一位美国著名政治学家曾经说过:那些为总统撰写演讲稿的人,是事实上的国家管理者。那么,在俄罗斯、在红色的克里姆林宫高墙内,站在普京总统背后实际“操控”国家的人到底是谁?在普京总统即将于5月10日发表国情咨文前夕,俄《对话者》周刊最新一期发表文章揭开了这个谜:那是一位美貌的中年妇女,她的名字叫贾汗-波雷耶娃。
★神秘:普京背后“控制”国家的女人
贾汗-波雷耶娃是这样一位女人,她不需要煞费苦心打扮自己,就能够轻易引起他人的注意——鲜明的东方人外表,浓密高耸的发髻,简明的裙子和短衫,一下子就把她从灰色西服的人群中分离出来。
从外表很难相信,她是俄罗斯最神秘的总统办公厅中最神秘的女人;也很难想像,她就是那个在总统背后“控制”国家的人。
总统“枪手”需要保密,这很好理解——曾在叶利钦时代做过同样工作的一位人士这样说,而即使已经不是身在其位,他仍要求对自己的姓氏保密,甚至还要把自己说话风格加以改动。“这样做完全是一种职业性的‘妄想狂’。自俄罗斯独立以来,为总统写发言稿的人总共不超过20人,这是一个非常窄的圈子,这些人彼此非常了解。”
我们无法看到骨骼如何工作,因为它们生长在皮肉下面。而这也正是那些为总统撰写演讲稿的人的生活写照。总统讲话的准备工作是个私密过程,“写作班子”也就因此成为总统下属的一个重要机构。
总统的“话语活动”需要保密,这不只是俄罗斯才有的规矩。不久前,美国一位替总统写演讲稿的人被解职了,原因是他的夫人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居然向记者炫耀老公多么聪明,声明正是他想出了可能彻底改变现代历史的说法——“邪恶轴心”。结果,她的老公第二天就丢掉了饭碗。
给总统当“枪手”注定要默默无闻,只有甘于生活在“阴影”中才有成功,一旦“曝光”他的前程也将就此毁掉。
曾经为叶利钦当过“枪手”的安德列•施托希说:“在职业俚语中,给总统写发言稿的人被称为‘黑人’;他们在为总统写作时,要考虑到他的性格、特点和举止。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要把自己同‘顾客’混为一体。我曾为叶利钦工作,当他离开时我也离开了,因为普京完全属于另外一类人。”
★天才:搞文字工作源于“祖传”
对于波雷耶娃来说,从事文字工作算得上是“家传绝学”:她的祖母曾是土库曼最高法院法官,祖父和双亲都曾是阿什哈巴德大学的的老师——祖父教政治经济学,母亲教英语,父亲教外国文学史。
波雷耶娃出生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并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光。在阿什哈巴德第12中学,20年后老师们仍然清楚地记得有个出类拔萃的学生叫波雷耶娃。校长玛亚•哈诺娃告诉《对话者》记者:“在波雷耶娃的毕业证书上,一共只有三门功课是四分,其余课程全部是满分五分。”
除了波雷耶娃之外,在第12中学读书的还有她的哥哥和妹妹。据物理老师诺娃-岑回忆,三兄娃成绩都很好,而且积极参加校里的各项活动。后来,波雷耶娃的哥哥成为志愿人员,在一次值勤时被流氓杀害。这深深地触动了波雷耶娃,这也是她最终选择学法律的一个重要因素。
后来,波雷耶娃上了莫斯科国立大学;毕业后短暂回到阿什哈巴德,再次返回莫斯科,并在仕途上步步升迁。
大学同学尼古拉加加林如今已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他在谈及老同学时:贾汗是个严肃而深沉的姑娘,她不像马穆特和瓦宁那样,从来不和所谓的“莫斯科黄金一代”打交道。由于过于严肃认真,她有时看起甚至有些可怕。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已经结了婚。
据加加林说,不久前他在莫斯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偶遇波雷耶娃,那也是他们自毕业以来首次见面。波雷耶娃首先认出了加加林,然后热情地上前打招呼,然后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加加林赶紧回答说:“我好像还没什么问题要向您的部门反应”。然后,两人就分手了。
大学毕业之后,波雷耶娃继续深造,并且顺利拿到了研究生文凭。和今天的许多官员不同的是,波雷耶娃的文凭不是用钱买、而是靠真才实学赢得的。此后,她走上“共青团路线”,逐渐由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成长为高级工作人员,接着当上了青年学院下属科研所的政法科长。现代人几乎很难想像,在这样的机构中能干什么,但是波雷耶娃认真地在那工作了四年。而后,她的研究对象——共青团被撤消,但是共青团中受到的训练和拥有的热情被保持下来。
★精明:善于在夹逢中求生存
不了解内情的人在总统办公厅见到波雷耶娃,很可能以为她只是到这里办事而已。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克里姆林宫官员中,波雷耶娃就象恐龙一样属于“珍稀动物”——1997年至今,她已经在总统身边工作了将近十年。在这十年间,国家发生的诸多改变,总统由叶利钦换成了普京,总统办公厅主任更是换了一任又一任。其间,曾在总统办公厅工作的许多重量级人物都被撤换,而柔弱的贾汗-波雷耶娃却留任至今。在这十年里,波雷耶娃一直为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和普京撰写演讲稿;即使叶利钦在回忆录《午夜日记》书中将她和丘拜斯、沃洛申、尤马舍夫并列为自己的“家族”成员,但是这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曾经和波雷耶娃在政府中共过事的经济学家米哈伊尔-杰里亚金指出,波雷耶娃的天才之处在于,她成功地游离于能与不能的夹逢之间,并且直到今天仍然遵守这一原则。她是苏联第一个谈到青年权力问题的人。那时,人权问题被打上“不同政见”的标签而被禁止谈论。而她能够找到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做到既不违规,同时又有新意。就这样,青年们得到了权力,而她则受到嘉奖——因积极参与制订相关法律而被授予苏联时期权威的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员奖。
此后,波雷耶娃由台前走进幕后,不再公开从政。随后,她成了一名顾问人员。从1991年到1998年,她先后在叶利钦的几位政府大员——副总理沙赫莱、副总理涅姆佐夫和总理基里延科身边工作,并且成功地完成了担负的顾问工作。
其间,她还担任过叶利钦总统的高级顾问;更于1998年9月基里延科被解职后,被叶利钦任命为总统办公厅副主任。2000年6月,根据普京总统的命令,波雷耶娃留任总统办公厅副主任;2004年4月,她被任命为总统助理,并且全权负责国情咨文的准备工作。
涅姆佐夫说:“我们和贾汗谈论各种话题,她对任何问题都有深入的了解,甚至还就解决千岛群岛归属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涅姆佐夫说, 1998年金融危机期间,在政府宣布卢布贬值、停止支付国债、延迟偿还外债之后,他曾找到时任总理的基里延科,并对后者说:“签署辞职声明吧,你还能做什么呢?”看到基里延科疑惑不定的样子,涅姆佐夫就补充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问贾汗,她不会提出愚蠢的建议。”后来,基里延科果真让贾汗来见自己。
基里延科辞去总理职务之后,做为政府秘书处负责人的波雷耶娃职务反而得到提升,钦成为总统办公厅的工作人员。
★能干:总统身边最有影响的人
如今,波雷耶娃可谓身兼政府官员和新闻记者二职,只不过她的读者只有一个,那就是普京总统。
众所周知,普京总统平时讲话具有很多俗语成分,“我要把恐怖分子溺死在马桶里!”、“欢迎你(一位法国记者)到莫斯科来做包皮手术!”、“他们(拉脱维亚人)只能得到死驴耳朵!”等名言更是家喻户晓。不过据知情者说,这些可能都是总统自己的话。也曾担任过普京撰稿人的亚历山大-伊利因说,“这不是波雷耶娃的风格。”
波雷耶娃被认为是从零开始组建总统办公厅的人之一,现在这个机构已经成为国家中最有影响力的一个。而在她进入总统“写作班子”后,叶利钦时期的“老作家”们全部离了职。曾担任过叶利钦的主要演讲撰稿人的柳德米拉-皮霍娅解释说:“总统不同了,时代也就不同。”
波雷耶娃重建了总统“写作班子”,在结束了原有的浪漫无序之后,对“写手”们进行了严格的级别。总统办公厅内部设立了一个研究机构,专门负责为总统“生产文字”。起初,其成员有11人,到现在已达到30-40人之多。而在叶利钦时代,总共只有4人。
为了给总统演讲稿的撰写提供帮助,办公厅还成立了另外一个机构,先由那里的工作人员出主意、定提纲,再由研究机构的顾问们为其赋予相应的形式。
虽然为总统演讲取得圆满的效果做出巨大贡献,但是贾汗和她的机构从不居功自傲。在接受采访时她总是不忘这样说:“作者当然是总统本人了,而我们只是帮帮他……”
波雷耶娃不喜欢长篇大论,这一点在普京总统的国情咨文中有明显的体现:和前任叶利钦相比,普京的讲话缩短了一半以上。此外,波雷耶娃还对总统发言的形式做了改变:叶利钦时期,“听众们”事先会得到讲话稿,总统则采取脱稿的形式;到了普京时期,只有在总统“宣读”讲话之后,“听众们”才会得到演讲稿。于是,每年普京总统发表国情咨文前,都会充满诸如谁会被解职、会有什么新任命、谁将被划上“黑记号”之类的各种悬念。
按照惯例,国情咨文应该在每年年初发表,但是普京总统却经常“拖”后几个月。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所做的报告更明确、更实际,而这无疑有着波雷耶娃的一份功劳。
一位曾和波雷耶娃共过事的匿名人士说:“贾汗非常负责,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也正因为如此,她经常在最后时刻要求对总统讲话的2-3个段进行修改,结果我们就要坐下干到深夜2-3点。”
杰里亚金也认为,波雷耶娃是总统办公厅最有活力、精力也最充沛的人。
★担心:土库曼人怕她取代总统
今年以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贯不爱显山露水波雷耶娃突然“张扬”起来,多次接受媒体的长篇专访;4月15日46岁生日时,她在莫斯科郊外租了一个直升机场;此外,她的大幅照片还上报刊杂志的封面。人们纷纷猜测:长期从事“秘密工作”波雷耶娃突然“走光”,到底意味着她的政治生命将从此结束,还是表明她将从幕后走到台前?
很多政治家认为,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有人认为,波雷耶娃的仕途升迁与她和叶利钦的女儿塔季扬娜关系密切有关。然而,很多政治家并不这么看,波雷耶娃的“老上级”涅姆佐夫就是其中之一。
波雷耶娜的才华给涅姆佐夫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回忆说:“当副总理时,我曾在一次正式场合开玩笑说:贾汗-波雷耶娃将来会成为土库曼斯坦总统。此后,她就成为在祖国不受欢迎的人。想像一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总统害怕?”
后来,在一个类似的正式场合,土库曼人也开了个玩笑:“我们知道你们那发生的一切,因为我们的一个人就在你们那工作。”说完这话之后,土库曼人就意味深长地看着波雷耶娃。据说,波雷耶娃对这种暗示也不太高兴。
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时,贾汗-波雷耶娃选择的专业是法律。古往今来,法律系一直是锻造政治精英的熔炉——从列宁到普京,都曾是法律系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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